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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代春節的服飾風貌

來源:發布者:時間:2020-01-22

▲古代箜篌藝人 (資料圖)


春節作為中華民族一個盛大的傳統節日,名屬歲時年節序列之首,也是服飾得以最佳展示的文化空間。或問,古代春節服飾風貌如何呢?讓我們且從大傳統與小傳統分別展開。具體說來,是朝會、簪花、演藝、民間等幾個層面。

朝會:萬國衣冠拜冕旒

朝會服飾是春節服飾的亮麗篇章。所謂元日朝會,即皇帝在元旦御正殿受群臣朝賀的儀式。孟元老《東京夢華錄·元旦朝會》中有詳細的描述:“文武百官,皆冠冕朝服,諸路舉人,解首亦士服,士服為青邊白袍。”魏晉時,歲首朝賀仍然是朝廷大典。曹植《元會詩》描繪了這一盛大場面:

初歲元祚,吉日惟良。

乃為嘉會,宴此高堂。

尊卑列敘,典而有章。

衣裳鮮潔,黼黻玄黃。

……

歡樂兆新歲,誰不舉高杯?天街落好雨,草芽透春色。透在雅樂的輕柔彌漫中,朝堂中君臣相賀,衣有尊卑,序列井然而和諧溫馨。天玄地黃的服色,映襯著禮服上所繡種種花紋……如此冠冕堂皇,鮮潔華美,彼此神情輕快愉悅又矜持莊嚴,享受美味,沉浸樂音,俯仰華堂,舒展的身心得以升華,似乎頃刻間感悟并把握到了永恒。

這自是服飾傳統的踐行。比如服裝色彩,夏尚黑,商尚白,周尚赤,秦在五德終始說的指導下又尚黑……想那歲首元日,朝廷兩行文文武武,或黑得莊嚴,或白得素靜,或赤得濃烈……到隋唐設定品服衣,不同的色彩代表不同的級別,或炫耀或矜持或企羨的目光與心態在此聚焦。新年盛服,帶來全社會上上下下的企羨與模仿。

隋唐時代,每逢元日照例早朝大典以慶賀。王維詩歌《和賈至舍人早朝大明宮之作》寫出這一盛大場面:

絳幘雞人報曉籌,尚衣方進翠云裘。

九天閶闔開宮殿,萬國衣冠拜冕旒。

王維是當事人,目睹過君臣際會的壯麗輝煌;而唐人包佶《元旦觀百僚朝會》則具體指向春節之際的君臣服飾盛會:

萬國賀唐堯,清晨會百僚。

衣冠蕭相府,繡服霍嫖姚。

人靠衣裳馬靠鞍。新年新裝,一個個看來是多么順溜舒貼:文有蕭何宰相的儒雅,武有霍去病將軍的懔烈。這對詩人固然是順情頌贊,表揚與自我表揚的氛圍得以順勢延展。眾人捧持的天子會更上一層樓,則想象著聚天下英才于一室的衣人合一,如李隆基詩歌《春晚宴兩相及禮官麗正殿學士探得風字》所述,期盼的就是“介胄清荒外,衣冠佐域中”。是的,連孔子也說過文質彬彬然后君子啊!

然而身為朝臣,心態可能會多樣。如韋應物《觀早朝》詩句:“煌煌列明燭,朝服照華鮮。”一方面,涌動著身臨其境的威嚴與興奮;另一方面,則如《元日寄諸弟兼呈崔都水》詩句所嘆:“況我林棲子,朝服坐南宮”,敏感到尊嚴中拘束的彌漫,輝煌中自由的失去。自然,人生沒有單行道,享受著朝會的莊嚴肅穆,那么,自然的儀態和自由的個性難免會束之高閣;逍遙自在的境界在這里是格格不入的。同樣的情結,李中在《寄贈致仕沈彬郎中》的吟唱中直接指向了超脫:“鶴氅換朝服,逍遙云水鄉。”都道冕服美,誰曉其中味?仿佛圍城一般,外面的人日思夜夢想擠進去,而里面的人卻時時如同羈鳥戀舊林、池魚思故淵一般,望著朝廷墻外無邊的天空。

簪花:年年幡勝剪宮花

事實上,在這迎與賀、賜與獻的朝會期間,服飾成為整個儀式中重要的角色,起著他物難以替代的溝通作用。朝見時,上下左右冠冕堂皇,彼此盛裝自尊以尊人;朝見后,便要賜給使者以漢裝、錦襖之類,賜給群臣以幡勝等物。幡勝用金銀箔、羅彩剪作飾物或小旛,戴在頭上或系在花下,用來慶祝新春的到來。

細細想來,朝會中彼此頭上銀幡或許有助于君臣威儀,有助于顯示皇恩浩蕩,有助于同僚認同與凝聚;于是接受賜贈時表情不能不嚴肅神圣,并且不能輕易折御掖藏,要在光天化日之下眾目睽睽之中完好無損地佩戴回家。但是真的簪戴回家,回到這個親情不隔的環境里,回到這個隨意自在的生活氛圍中,沒有了皇恩氛圍的籠罩,鬢額燦爛絢麗且如步搖般飄逸,難免讓人忍俊不禁。對此,蘇軾的詩歌《元日見寄》寫出了生命個體的微妙感受:“蕭索東風兩鬢華,年年幡勝剪宮花。”是啊,年年如此,格式老套,頌歌盈耳,早就聽出繭子來了。身體三疊叩拜一再折騰,即使不敢腹誹,也不會虔誠地感覺接受叩拜的天子真的就英明偉大。鮮花插鬢,冠冕如斯,任誰再好奇也會漸漸審美疲勞,更何況是能夠一眼看透當下與歷史的蘇子呢。他簪戴歸家為諸侄所逗樂嘲笑,也就理所當然了:

白發蒼顏五十三,家人強遣試春衫。

朝回兩袖天香滿,頭上銀幡笑阿咸。

——和子由除夜元日

阿咸,即子侄之謂。此詩的高妙之處在于,作為先知先覺者,在朝廷,在官場,在光天化日之下眾目睽睽之中,不屑、不愿或不敢嘲笑天子、嘲笑制度,那么借著家庭的情境,嘲笑嘲笑自己還不行嗎?如果說蘇子所寫的是特殊空間轉換后的個人體驗,那么姜夔《春詞》二首則記載了臣僚簪花過御街的群體意象:

六軍文武浩如云,花簇頭冠樣樣新。

唯有至尊渾不戴,盡將春色賜群臣。

萬數簪花滿御街,圣人先自景靈回。

不知后面花多少,但見紅云冉冉來。

新衣新冠新花朵,浩浩蕩蕩的簪戴倘在朝廷倒還罷了,還要六軍護持上街游演,御街上浩浩蕩蕩以壯觀瞻,以宣皇恩,以張聲勢。事實上,古今有人為了這一露臉的機會而爭先恐后。其實,被看是悲哀的,只不過當事者身迷廬山之中而已。

再說了,即便是偉大光榮的朝會拜賀,盛裝的官員心底就如隊列的步伐那么整齊與單純?一片崇敬美好高大上,內心深處沒有絲絲個人感受?恐怕未必。白居易詩歌《初著刺史緋答友人見贈》似有看穿了的悲涼:“徒使花袍紅似火,其如蓬鬢白成絲……銀印可憐將底用,只堪歸舍嚇妻子。”或許是多少個不眠之夜,白居易似乎想透了,年未五十而不知四十九之非,官服未曾披戴不知早年理想的腳步踏空感,這多少年來苦苦奮斗來的服飾,在體制圈內真的沒多大意思!且不說下級對上充滿私欲的瞞和騙,平級中當面拱手笑背后捅刀子的擠兌羨慕嫉妒恨,官大一級壓死人的還有很多很多……至多只能在草根平民中抖擻抖擻聚來仰羨的目光,只能回到家來嚇唬自家的妻子兒女而已。志趣高遠的白居易尚且對官服如此感受,誰還能承望朝會拜賀的冠冕之會,真的就鶯歌燕舞高路入云端呢。當然了,倘若聯想到臨終前以幻覺見緋衣人宣詔請寫序白玉樓的李賀,便知高高在上的朝廷官服,對于奮斗在草根層面的人們來說,是多么企慕向往,多么可望而不可及啊!

演藝:花鬘斗藪龍蛇動

在這代代相傳的朝會拜賀中,除卻自家君臣的冠冕堂皇,更有外邦的服飾異軍突起,風格別致,奪人眼球。如果說王維的詩句“萬國衣冠拜冕旒”俯瞰中仍覺莊嚴典雅的話,那么耿湋《元日早朝》詩句則直書天朝威儀的莊嚴與優越感:“環珮聲重疊,蠻夷服等差。”

條條大道通長安。作為當時影響最大的國際化大都市,有唐一代的長安一直為世界羨慕的目光所照耀與簇擁。歲時年節,不只有異域的使臣朝賀,更有異域的樂舞獻演。據《杜陽雜俎》載,唐憲宗時,來自女蠻國的樂舞,其舞女高髻金冠,瓔珞被體。《唐音癸箋·樂通》也記錄著來自驃國的樂人曾飾以金冠、花鬘、雙簪。白居易詩歌《驃國樂》寫道:“玉螺一吹椎髻聳,銅鼓千擊文身踴。珠瓔炫轉星宿搖,花鬘斗藪龍蛇動。”別樣的樂器,別樣的旋律與節奏,別樣的扮飾,別樣的身姿動作,新穎的美感不斷拓展著藝術原野的疆域,異域的服飾風貌增益了中華春節服飾更為博大的族群。因為任何有生命力的文化都不可能保持自交系繁衍模式。當然了,有來自異域的新奇歌舞,那也少不了自家耳熟能詳的宮廷歌舞。白居易《霓裳羽衣舞》詩句寫舞姿之輕盈,寫服飾之曼妙:

飄然旋轉回雪輕,嫣然縱送游龍驚。

小垂手后柳無力,斜曳裙時云欲生。

煙蛾略斂不勝姿,風袖低昂如有情。

偌大的舞臺,仿佛一道光束凝聚而來,裙袖旋舞成為可觀賞的中心與亮點。它或似雪花輕盈飄蕩,或似游龍縱送,或似柳絲依依,或似白云出岫……舞者最似那一低頭的溫柔,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,風袖高高揚起又低低飄逸,似花季雨季少女情懷的波瀾起伏。大唐寬闊的胸襟自然容得下這異軍突起的別致歌舞。這般柔美曼妙的歌舞也只是萬國服飾中亮麗的一款,是朝廷春節服飾花叢中卓異的一支或一束。

宋元明清各代,文武百官及諸蕃使節、各國使者,一年一度為元日朝會而聚集一堂。

據孟元老《東京夢華錄·元旦朝會》載:“各國各地賀歲使人員眾多,如大遼、西夏、交州、回紇、于闐、南蠻五蕃等。”各地使者穿戴令人眼新:遼國大使衣著紫窄袍,頭頂金冠,冠的后檐尖長,像大蓮葉;副使腰裹金帶,穿著如漢服;夏國大使副使,均戴金冠,著短小制服,穿紅色窄袍;回紇人長髯高鼻,以長帛纏頭,散披其服;于闐人皆小金花氈笠、金絲戰袍束帶等;而真臘、大理、大食等國使者亦穿戴異域服飾……如此異彩紛呈令人向往:似天街好雨,百鳥爭鳴;陽光初照,萬花競艷。天地之間,倘若國與國的競技只成為元首們在盛大的節日里服飾炫美、歌舞展演、體育競技……那樣生活該是多么美好!

(《光明日報》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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